第六章

第二章：第三节
　　“这就是尼若尼尼加共和国反政府武装首领，加西坦尼。”
　　一张宽大的脸，宽宽的前额。大眼浓眉，所有的面部器官都显得比常人要大许多。脸上挂着一丝僵硬的笑容。而在这种笑容里，还夹带着一种让人见了，顿时感到畏惧、寒心的凶光，越是定睛去瞧视此人的面相，就会让人不由自禁地联想到，一种无形的畏惧存在于这张脸面之上。他五短身材，肌肉发达。现在是一身戎装，同西装革履的样子比起来，更像是一个凶神恶煞。
　　屏幕上出现短暂的空白闪烁，很快出现该人的另一方面的资料。
　　“早年此人留学于英国，完成学业之后回国，进入他父亲的企业。他的家族产业几乎包括了该国一半的行业，国家的经济命脉全掌握在他的手中。他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巨富，富庶可敌国。该国的很多经济领域都彻底地由他控制。事实上在商业活动上，他并不是一个成功的商人，只是使用了各种手段，巧取豪夺，目的就是为了达到垄断。曾一度成为该国恐怖的根源，但是他善于观察局势，从而达到因局势而去进行变化。”
　　解说员这时候停顿了下来，把手中指示棒发出来的光束，对准主窗口一则的小窗口点中它，立即，显示器里换上了新的图案资料，那是一支军队在操场进行操练的图像资料。
　　“单从画面上来看，好像是该国的国防军在进行操练。实际上这是私人武装，加西坦尼的私人保卫警队。将近二十年来，他苦心经营这支武装力量。一支人数在二万，武器装备都优于该国国防军。这支力量的存在，构成对该国国家安全的严重威胁。元首若莱加为了打击经济寡头，及军阀，敦促国会通过一则法案，旨在消减该种力量。事实上他控制的企业集团欠缴国家税金已达十三亿美金。没想到该法案还没有落实下去，他就明目大胆地、公然地实施了抵制的行动。成立反对党，宣布与政府对抗。”
　　话音未落之时，动手按动光束指示棒，又一次点击了新的示意窗口。这样在主显示界面里显示出来的内容，是四名人士的近照。照片的下方分别注明该人的姓名。这些人分别是加西坦尼的手下，近期被他任命的将军。
　　解说员向大家介绍这四名军官的简历。他们都是来自于原国家军队里的指挥官，每人的身上都带有数十起，各类性质不同的罪案。意思很明显，他们就是被国家司法局通缉的罪犯。其犯罪的事实是铁定的，但是从行为性质上来说，是因为时局的变化而造成。犯罪的性质也只能用相对的定论去看待，当然其性质也就会随之而改变。就像古话里所说的那样，胜者为王侯，败者为贼寇。
　　而与此同时，远在赤道地理区域的尼若尼尼加共和国的局势，又出现了新的变化。反政府军的先头部队，在进入首都的时候并没有受到抵抗。事实上，现在该国已经没有任何的军事力量可以与叛军进行对抗，即使两支政府军迅速渡过大河，投入到首都保卫战中，恐怕只有一个结果在等着他们，将被反政府军彻底击溃。大批反政府军浩浩荡荡地开进了首都。
　　关注尼若尼尼加最新局势变化，最为繁忙的要数比尔·怀特所领导的情报部门，他们所做的工作之一就是，将各种渠道收集来的资料汇总起来，然后分门别类地提供给有关的分析部门及决策者的部门。同时各部门的决定事项，也由该部门提供出一个可行性的资源方案。反政府军攻占了首都，这就意味着中国与尼若尼尼加共和国政府，曾经签署的协议，如今到达了应该履行协议之中，注明的承诺及义务的时候啦。
　　也在同一时间里，在国家情报局里。
　　比尔·怀特审阅一份刚发来的文件。旁边座位上坐着一名刚进来不久的主管。局势的陡然变化的确超出原先的预料，真正过分低估了反政府武装。原先还以为正反两军，将会在首都进行一段长时间的巷战，结果不是这样。把送来的文件看完后朝主管问道：
　　“这个数据是确切的吗？”
　　“我想里面存在的绝对误差值不会有很大。加西坦尼的叛军力量目前达到八万人。有三十辆坦克，还有六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。至于该国政府方面的国防空军，几乎已经没有一架可以升空作战，或者起到有效增援的战机，在该国长达一年之久的内战，原有的几十架战机早就受损，已经无法升空作战了。”
　　“这么说，该国的国防空军事实上是名存实亡啦！”
　　“的确如此。”
　　一名传召进来的下属，将批示好的文件拿着走出办公室。怀特对两支现存政府军的动向很感兴趣，虽然不及反政府军的人数，但是他们仍然是代表该国合法的武装力量。
　　主管把最新得到的，有关政府军的动向情况告知比尔·怀特，“这两支政府军的指挥官得到首都失陷的消息后，改变原先制定的计划，现在朝远离首都的第三大城市退去，有可能会在那里会合。”
　　“该国元首若莱加及政府的一些领导人的情况如何？”
　　“恐怕没有撤出来。”
　　“该方面的情况获得证实了吗？”
　　“没有其他可以获得消息的渠道。”主管道，“好在我们的5号密码局，即时破译出反政府的通讯密码，所有的情报及我们想了解的方面，全都来自于反政府军的通讯内容。”
　　“所有资料都送达到有关部门了吗？”
　　“及时被送去。”
　　“有没有可能性去认为：是反政府军有意向外界表达出的诈骗信息？”
　　“该种估计是有理论根据，只是从技术的角度上，不存在这种可能性的假设。”
　　主管朝他点点头，“我想现在我们国家，对尼若尼尼加共和国被反政府军攻陷了首都的事件，现在可能正发表我国的明确立场。”
　　的确在这个时候，中国政府果然发表了措词强烈的外交辞令，同时迅速地敦促联合国召开紧急会议。显然，中国在该事务上将要扮演一个积极的角色。比尔·怀特回想起刚才看到过的文件内容。中国会派遣一支人数为伍百人的维和队伍，先占领首都国际机场，保证机场的绝对控制权，以便后续的国际维和部队，顺利地进踞该国进行维和任务。
　　“上级很关心元首若莱加的生命安全，现在首都失陷，他没有撤出来，惟一的解释是已经落入到了叛军的手里。”
　　“我早已下令我们的‘幽灵’船，尽可能地接近该国领海，不要放过任何仪器及设备的通讯内容。可能不久就会从天文数量的信息里，分解出这方面的情况，最终得以确定。”
　　“谢谢您能到我这里来。”怀特很尊敬地对此人说。
　　礼仪倍致送走主管后。拨通部门里的一名主管级的人员，请他来到办公室。他要对他部署一些事项，同时要同他一起来研究一个事项。以便确定今后的工作。因为此时此刻，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，尽管有可能国家不会采取，曾经预料中的行动。但是提前做好预测的可能，以及假设成为现实的事项，是他的工作习惯。
　　体型单瘦的人推开门进来的时候，比尔·怀特热情地迎接此人的到来。亲自走过去把办公室的门关上。手搭在此人的肩上把他推到桌旁的椅子上就坐，他将一旁的椅子移到桌子对面坐下来。
　　“知道我叫你过来的内容吗？”
　　他笑了笑，“有一种估计，我相信与事情的最终原因，及结果不会存在很大的距离。”
　　“请把桌子下面的抽屉打开，我俩先不管任何事，喝上一杯再说。”
　　对方听从他的话弯身去做的时候。比尔·怀特对刚才的话频频点头。预测事情的能力从上次的水母行动中，便让他觉得该方面的能力不同凡响。也正因为该人具备该方面的能力，让他十分吃惊，及十分佩服。现在又希望他来预测一番，看看这次的预测是否正确。说实在的，自从那次行动之后，他们原有的上下属的工作关系，在私下的场合中，早已荡然无存，因为建立起了私人性质的友谊，双方都想轻松自然一些。现在他将两个杯子都添满了酒。
　　“我说比尔·怀特，你真是一个小气鬼！有好酒总是一个人躲着喝。”
　　看清此人手中所握酒瓶上注明的牌子，有一点难过，但绝对没有一点舍不得的心情。只是这一瓶是抽屉中众多酒之中最好的一瓶。“我原想该瓶酒留到值得庆祝的时候去喝呢！”脸上升起一幅遗憾的表情。
　　有关酒的问题一直是比尔·怀特不想去思考的事项，现在内心里开始快速地思考起来。每个月花费于酒上的费用，几乎占住大部分收入。问题是不想将酒的质量降低下去。
　　“来！”进奇举杯碰了碰怀特先生的酒杯，把酒送入嘴中。也只有在他这里，才能喝上绝对，上好的美酒。
　　“你对目前的形势有何看法？”
　　进奇睁着一双大眼，烈酒的冲劲让他紧抿着嘴唇，只到那阵冲劲过去之后，才深吸一口气。“你指有可能的方面！或者有可能会出现的情况，总得来说，叫我过来的用意，是想让我对目前的事态做出一个合理的预测？”
　　至少有一分钟，比尔·怀特睁大眼睛直盯着对方。当那双清澈的眼珠狡猾地转动几下之后，才开口说话，语态很谨慎。
　　“能够很快地理解到找你来的用意，这是一件令我很高兴的事情。”
　　“那么用好酒来招待我是值得的。”
　　“别将我说得那般似的小气。”
　　亲自为对方添满酒的怀特，不知道今天此人会不会有绝佳的预料与构想。借用私下的交情来帮助今后的工作，在不恰当的时候显得尤其过分，甚至还会让人有点无法忍受。但是只要对今后的工作有利，他是不会吝啬付出交情的代价去换取。
　　“知道吗？怀特先生！尽管你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混蛋，可我还是喜欢你的直爽，因为你的爽朗做法，比起与那类试着去转弯抹角，旨意一心想让别人去猜准用意的做法，让人更好接受。”
　　“一个不折不扣的大混蛋！”
　　比尔·怀特巴着嘴嘿嘿地笑着默念，称自己为混蛋，他是一点也不生气的。因为在很多的时候里，他也是这样去说别人，让别人来说自己为何不可。由其在这个拥有丰富文化内涵的国度里，有些话语单从字面上去理解，的确让人接受不爽。而从另一层意思上去思考就大不相同了。但是不论怎样，大家都很尊敬他，有该点存在就足够说明了一切。
　　“好吧！就让你乘上刚才直爽的愉快心情，把你的思绪放飞，预想一下，今后我们的工作内容，其可能性会在那个方面上发展？现在反政府军已经攻陷了首都。有关加西坦尼的幕僚们会向他提出什么样的策略来平息，世界上存在一些国家，对此不满的情绪呢？”
　　“也许在明天或者后天的某个时间里，他们会向全世界发表系列声明及保证的事项。”
　　“说说你对此设想的可能性，我也有该方面的设想。”
　　“也许首先会做出一份声明的保证，强调各国的利益会得到尊重与保护。”
　　“元首的事项会怎么样呢？那可是被该国民众选举出来的合法元首，同时我国与他曾经达成过承诺协议，外交部在获得该国的政变之后，从文件档案里找出了签署过的协议。”
　　“另外还有一份合法的，在一年前，该总统就向我国政府申请了政治性的避难请求。而现今的情况，已经彻底符合了请求协议里的附加条件要求。”
　　“也就是说，不论反政府武装，是否在未来的什么时候里，获得了该国的合法执政的地位，但是前政府总统曾经与该国达成的协议是有效的。”
　　“是的，并且是合法的。”
　　“也许我们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，工作的大部分内容恐怕都是这个方面的事项。
　　”我也是这样想的。“进奇回答道。